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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者
在芸芸众生的人海里, 你敢否与世隔绝,独善其身? 任周围的人们闹腾, 你却漠不关心;冷落,估计, 像一朵花在荒凉的沙漠里, 不愿向着微风吐馨?
即使一个巴利阿人在印度丛林中, 孤单、瘦削、受尽同胞的厌恶, 他的命运之杯虽苦, 犹胜似一个不懂得爱的可怜虫: 背着致命的负荷,贻害无穷, 那永远摆脱不了的担负。
他微笑——这是悲哀的最严厉的讽刺。 他说话——冷冷的言词,不是从灵魂流露, 他和别人一样行动,吃着美味的食物;—— 然而,然而他盼望——虽然又害怕——死; 他渴望抵达,虽然又像要逃避 那灰色生涯的最终的归宿。
咏尼罗河
一月又一月,山中的雨水冲激着 那幽秘的埃塞俄比亚的谷溪; 冰雪覆盖的峰峦在沙漠中峭立, 那是阿特拉斯,其中严寒和酷热 奇异地拥抱,田野从而为雪滋润。 暴风雨卷着气流和陨星凝聚 在尼罗河上空的圆瓮中,不断地 督促河水向远大的途程涌进。 在埃及的记忆之邦,洪水泛滥, 而这是你的水,尼罗河!你明白: 凡你流经的地方,既有种种灾难, 也有爽神之气;有果实也有毒害。 人呵,记取吧!因为,知识对于你, 正象这广阔的河水之于埃及。
变
我们好像那遮掩住夜半月亮的云朵, 不停地奔驰、发光、颤动, 把黑夜装饰得光彩斑斓, 但夜幕遮闭,云块永远失踪。 又像那被遗忘的琴,那走了调的琴弦 随着风儿吹动,发出种种声响; 你在它衰老的身躯上弹一回, 发出的音调总与上回的两样。 我们安息,但一场梦会断送了睡眠, 我们起身,一个杂念会破坏一天的情绪; 我们感受、想象或思考,欢笑或啼哭, 忽而忧愁,忽而又抛却忧虑‘ 都是一样!因为无论欢欣或悲伤, 都不会长久地羁留; 人的昨天总是和他的明天两样; 除了变,一切都不能长久。
诗章
去吧!月下的荒野是如此幽暗, 流云已吞没了黄昏最后的余晖: 去吧!晚风很快地要把夜雾聚敛, 天庭的银光就要被午夜所遮黑。 别停留!时光逝了!一切都在喊: 去吧!别以临别的泪惹恋人悲苦; 她冷固而呆痴的眼不敢求你恋栈, 职责和疏懒都要你复归于孤独。 去吧,去吧!去到你幽寂的家乡, 把痛苦的泪洒在你凄凉的炉边, 你可以望着暗影似阴魂游荡, 把忧郁和喜悦编织在自己心间。 你的头上会飘飞着残秋树木的落叶, 春曰的花和露会在你脚边闪烁: 不是你的心,就是现世,必须变冷和寂灭, 那么,午夜和晨光、你和恬静才能汇合。 午夜的愁云也有轮到它的宁息: 或者风吹得倦了,或者中天一轮明月, 狂暴而不息的海洋总会停下瞬息; 凡是运动、辛劳、或悲伤的,必到时安歇。 而你将安歇在墓中——但在此刻, 当幻景还使你迷于那宅舍、亭园和荒野, 哎,你的记忆、悔恨和深思怎能摆脱 那妩媚一笑的光彩,两人会谈的音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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